凡煙小說

☆、017:飛來橫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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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何紀超拿著一瓶礦泉水從超市出來,正巧在路口碰到了鄧潤迪警官。

“何先生,現在方便說話嗎?”

“鄧警官,你有什麽事情直說了吧,我現在很忙。”何紀超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,然後揚起脖子喝了起來。

“你很忙,難道是忙著……找饒小北?”鄧潤迪一副似問似答的口氣。

何紀超並沒有在意到鄧潤迪此時的表情,他繼續邁開步子朝前走去,鄧潤迪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,然後跟著他的步子追了上去。

“何先生,我想,你恐怕找不到饒小北這個人了。”鄧潤迪說。

何紀超駐足,表情有些僵硬,他木訥地側過頭來看著鄧潤迪,微皺著眉問,“鄧警官的意思是?”

“饒小北死了。”鄧潤迪遺憾地說。

“死了?”何紀超感覺像是在做夢,連聲音都輕飄飄的,顯得空洞無力。

“嗯。”鄧潤迪沈重地點了點頭,頓了一下,他又繼續說,“他的頭顱被人拋進了護京河裏,而且還被潑了硫酸毀了容。”

“既然毀了容,那你又憑什麽確定他就是饒小北。”何紀超道。

“為什麽不能確定呢,你忘記了,我是警察。”鄧潤迪回答。

何紀超點了點頭,嘴裏嘲諷地念叨著警察這兩個字,他凝神註視著鄧潤迪良久,終於輕飄飄地問了一句,“那你知道殺害韓記菁的兇手是誰嗎?”

鄧潤迪的眼色略顯灰暗,他遺憾地將頭微微垂了下去。

“鄧警官,那你認為韓記菁的案子與饒小北的被害是否有所關聯?”

“這個我暫時不能確定,不過,饒小北和戚逍遙平時走得近,也許,戚逍遙應該知道點什麽。”鄧潤迪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字條遞給何紀超,他繼續說,“這是戚逍遙家的地址,我們蹲守了很多天,但是始終不見他露面。”

何紀超從鄧潤迪手裏接過紙條,看了一眼然後就裝進了衣兜裏。

“鄧警官,我還有事情,先走了。”何紀超說完,便跨著步子匆匆離去。

林悅媛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轉臉見何紀超走來,她也即刻從長椅上站起身,在看到他面目冰冷的樣子時,她臉上的笑容瞬時消失不見。

“你怎麽了?”林悅媛凝視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。

何紀超扶著一棵大樹大口喘著氣,斜跨在單肩的背包滑了下來,林悅媛趕緊接住他的背包背在身上。

“饒小北死了。”何紀超的嗓子好像突然之間被堵上了一塊大石頭。

“死……死了?”林悅媛簡直不敢置信。

“既然饒小北死了,那我基本可以確信菁菁的死跟毒品有關系,殺害她的人,應該和殺害饒小北的人是一夥的,手段那麽殘忍。”
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兇手背後一定有個龐大的系統在支撐,我看,你還是按照老板的意思出國吧。”林悅媛說。

“出國,我是膽小鬼嗎?我現在才知道,秦泰為什麽不敢出來見我,他是真的怕了,說到底,他才是真正的膽小鬼。”何紀超冷笑。

林悅媛的心有點發寒,尤其是在看到何紀超冷笑的時候。

她潛意識裏在將他冷笑的臉和那張笑得陽光燦爛的照片做對比,仿佛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。

“那你打算怎麽做?”林悅媛問。

何紀超瞪了她一眼,他板著臉說,“你管我好的包就行。”

林悅媛下意識地將背在肩上的雙肩包挪了挪。這時,何紀超的行為就好像僵屍覆活一樣,他猛地提起步子朝著公園的出口走去。

“嘿,你去哪裏?”林悅媛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喊道,楞了一下,她又趕緊追了上去。

何紀超帶著林悅媛走進了一個殘破的老巷子裏,他們在一扇被漆得朱紅的大門前停了下來。何紀超擡起手在門上敲了兩下,過了一會,門終於被拉開,前來開門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。

“你們找誰?”老太太首先開口。

“請問這是戚逍遙的家嗎?”何紀超語氣平和,態度謙恭。

“你們是誰,找逍遙有什麽事情?”老太太不解地詢問。

“我們是戚逍遙的朋友,請問他現在在家嗎?”何紀超問。

“剛剛出去。”老太太的手指向了巷子的另一頭,她的話音剛落,何紀超立即向她做出頷首告辭的姿勢,然後拔腿沖出巷子像一陣旋風一樣追了上去。

林悅媛緊緊地跟在他身後,穿梭於人群,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。

何紀超在巷口的街頭剎住了腳步,他擡眼張望,四處搜尋著戚逍遙的蹤跡。突然他的眼前一亮,視線投放到十字路口的斑馬線上,此時,戚逍遙正走在斑馬線的中央。

“戚逍遙。”何紀超嘴裏暗念著他的名字,當他剛要邁步追上去的時候,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。

斑馬線的中央位置,瞬時血流成河。

交警的口哨像交響曲一樣響徹在整個十字路口,車子擁堵在白色的線條外,而何紀超的大腦,猶如放空一樣。

林悅媛大驚失色,她緊緊地閉上眼睛,不敢再向斑馬線的方向看上一眼。

交警將肇事司機從駕駛室裏拉了下來,肇事司機瘋瘋癲癲,仿佛還在夢裏。

“你喝了多少酒……”交警詢問。

“沒有,我哪裏有喝酒,哈——”肇事司機說完便以醉酒的姿態向交警吹了一口氣,好像是不經意的樣子,他突然回過頭來朝何紀超暗暗一笑。

何紀超楞住,只覺得他的笑容充滿了挑釁和張揚,甚是得意和詭異。

“他是兇手,他是故意的。”何紀超咬著牙念叨,他快步沖上去撥開人群,一把拽住肇事司機的領口,厲聲呵斥,“你是故意的,你就是兇手。”又轉臉對交警說,“你們趕緊把這個兇手抓起來,一定是他殺了韓記菁和饒小北,現在又開車將戚逍遙撞死,他是真正的兇手,殺人只為掩飾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
“先生,先生請你冷靜。”交警將何紀超拉開,他解釋道,“我們一定會徹查清楚,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
這時,許立還從停在路口的車子裏跑了下來,她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鹿一樣,雙手用力地抱住何紀超的手臂,帶著驚恐的哭腔說,“紀超哥,我……”

何紀超並沒有在意到許立還的突然出現,他堅持跟交警強調肇事司機是懷揣著陰謀故意撞死戚逍遙的。

這一晚,何紀超徹夜未眠,眼前浮現的是肇事司機回眸的那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
林悅媛起床上廁所的時候,他正坐在沙發上悶頭抽煙。

“你認為肇事司機是故意的,那你有什麽憑據嗎?為什麽不相信他可能真是喝多了酒?”林悅媛站在何紀超的面前,她垂著頭定定地註視著他抽煙的樣子。

何紀超不做聲,仿佛視她為空氣。

“就因為他向你笑了一下,你認為那個笑容詭異,所以就認定了他是兇手?”林悅媛覺得很是可笑,她根本就猜不透何紀超到底在想什麽。

“你可以從我眼前消失了嗎?”何紀超擡起頭朝她翻了個白眼。

林悅媛楞住,似乎沒太聽明白他的話。

“請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。”何紀超指著林悅媛房間的門警告。

林悅媛訕訕地呼出一口氣,她無奈地搖了搖頭,見何紀超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似有準備睡下的意思,於是她也方才放心地回了房間。

林悅媛剛坐到床上,這時候楊娜在門外輕輕地敲了一下門,“可以進來嗎?”

“進來吧。”林悅媛回應。

楊娜推門走了進來,手裏端著兩杯紅酒,她遞了一杯給林悅媛。

“是何紀超讓你來的?”楊娜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酒。

“嗯。”林悅媛點了點頭,她顯得有些不太自在,帶著歉意說了一句,“抱歉打擾你了。”

“那你們打算在這裏住多久?”楊娜凝視著林悅媛的眼睛問。

“這……”林悅媛有些為難地說,“我想,恐怕在他沒有見到秦泰先生之前,會一直住在這裏吧。”說完,她聳了聳肩,顯得自己並不太確定。

“你為什麽不勸勸他?”楊娜似乎是隨口說說的。

“那你為什麽不勸勸秦泰先生,只要秦泰先生肯出來見他,願意把真相告訴他,也許,他就不會這麽痛苦。”

“你認為,秦泰說出了真相,何紀超就不會痛苦,那你有沒有想過,也許,真相比隱瞞更讓人難以接受,說出了真相,就好比將他推向了火坑。”

林悅媛詫異地看著楊娜的眼睛,頓了半會,她終於說,“你知道真相的對不對,秦泰先生把真相都告訴你了?”

楊娜將臉撇向了一邊,她揚起脖子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。過了一會,她回頭朝她苦澀一笑,說道,“如果,你喜歡上何紀超了,何不帶他遠走高飛。”

林悅媛心頭一震,她的嘴巴微張,雙頰紅了起來,心臟猶如跳動的音符。

楊娜離開後,林悅媛還沈浸在無知的情緒中無法自拔,當她回過神時,她終於使勁地搖了搖頭,極力否定喜歡何紀超的可能性。

“真相到底是什麽?”林悅媛雙手扶著窗臺,凝望著院子裏的夜色喃喃自語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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